·7· “记下我的名字。” 他说,“我是维伦。”
“记下我的名字。” 他说,“我是维伦。”
‘你的使魔是什么样的?’
对于突然显现的文字,梅林已经习以为常,他移开视线,控制魔法在药剂中流动的同时走向,再以右手写下配方。如有必要的一提,梅林是在纸上而不是像他的赠礼者那样,拿手心当做日常的稿纸。
坩埚正在沸腾。
梅林知道自己不能为巧合推责,是他开启了魔盒的召唤,就得要负责往后的谜题……但也没有任何规则要他必须马上回答。
食指之上,是一只挥动翅膀的小鸟出现了:‘啾啾?’
沉默与梅林不打算及时回答的迹象,都加剧开始了对方的兴趣。
仅过一口水烟或者三下心跳的时刻,没有墨水灼烧,不是灵魂震颤,却足够让梅林抓起为赠礼印记所特制的笔——他在缓慢布满手背的情诗之间,终于找到一处空白。
魔法师的字迹是难得一见的潦草,也不打算将这些显然就是抄录的词汇转印到纸张。
‘好了,维伦!’
这句话盖在了 “夏雀与它要窃走的珍宝,你维系着我的渴望” 之上,而真正的书写者则是表态……
‘嗯哼。’
巧妙、得意,颇带顽皮的。
这刚刚成年的男孩,他以他自己的安危打乱过梅林的步调,要魔法师见到 ‘为我哀悼’ 时,就转脚瞬移到角斗场,挡下了飞掷眼前的长矛。
仿佛真是感念“好运”照拂那样,梅林的赠礼者在唇齿之间念诵了点咕哝,然后是这男孩——
年轻人。 而彼时的梅林纠正了自己的用词,对方的身量已经快要赶超自己,也是在前几日才走过繁琐的成年礼节。
魔法的笼罩之下,梅林见到褐发的年轻人抬眼,再挑过嘴角,以那种最受浪漫故事所欢迎的神情,要他的声音真切响起。
以一种难以忘却的印象,敲进眼目。
仍是危机显现的时刻,可梅林的赠礼者却注视着身前、在任何人类眼中看起来都是空置的位置。
铁锈的腥气在人群的嘶吼呐喊中堆砌,号角轰鸣,梅林正在乱斗高台上隐没身形,蛮血者在投落长矛偏离目标后亮出利爪。
即使梅林信任自己不能被窥见指尖的闪动微光,也是径直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年轻人侧锋长剑,格挡过另一把袭来的巨斧,轻捷行过。
“记下我的名字。” 他说,“我是维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