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18· 犹如玫瑰花瓣轻扫嘴唇,蜜果滚跌。
犹如玫瑰花瓣轻扫嘴唇,蜜果滚跌。
默德丁。
老者在听闻这名姓的第一时间就有所察知,因这可供反推的变体名如此简明。
伯爵知晓自己的外孙仍是那个会晕船的孩子,成年礼仅是向社交场合宣称地位的场面,却不真意味维伦能立刻接手烈石管理,账目书册是权势风云中最为浅薄的武器,被给予的帝国荣光另侧,有阴云笼罩。
无论出于哪种的缘由,“默德丁”都做好了交予的名义工作,被递交到桌面的文书记载端正,被应答的日常琐事也由详细的笔墨书写。
如莱希拉姆的讲述陈词与传闻讲述,他是位称职的陪读与教导,只是比起信任虚无缥缈的赠礼能够系带稳固,惯常以铁律同冷酷行事的烈石统领,则是从来都更愿偏好实存之物。
既然此刻有变故的“赠礼”被拉扯构建,回环深植在烈石的领地。
那么这份力量,也就该要被允许借用,因不可测的未来有更多、总有更多的暗流潜伏。
自然,老领主未能自大到设下能够困锁梅林的魔法术式,也并非要这位作过继承的诸神代行,甘愿为凡人的安危立命:他的女儿,维伦的母亲正是在欺折的誓言之中,走上了另一道路。
只是当长谈的灯火泯灭,老者也再度审视面前之人,记起对方的另一名号。
湖水与福地的引路者,与众神世代长存的称谓。
辅君者。
只除了被教导的男孩,他牵涉其中,却一无所知。
无论日常的公事报告还是闲谈,只要提点到“默德丁”,就能从烈石领民的口中,依序听过那多到让人挑眉的双人“偶遇”,再有大笑着的好心者讲述所言:
维伦让整个烈石都知道了他自己的新任教导同“朋友”,像牧犬给所爱者递去的小石子,像是有潜藏的巡回本能被彻底激发。
售卖甜果的摊贩、糕点厨娘与小酒馆里的蜜酒都被年轻人搜罗一番,那“没什么挑剔,但确实对甜味有些偏爱”的说辞也都有被众口传讲。
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魔法师,也会在路过集市时听闻、被递交来这样或是那样的小零食,再拜托有几句照看同感谢言辞。
时间平凡而过。风浪转响空谷,感知好像在此刻开始充盈,将仅有一枝金穗支撑的纪念重塑,断裂的碎片嵌合给穿梭树林的间奏乐章,要腐泉新生,要咸湿的海水倒灌沙地,触及周身——
此次的奔跑不再只为躲避,而是被寻找、被察觉,主动留有的踪迹替换过慌乱疲乏。
轻巧的、呢喃的。
“您捉弄我。” 质问者如此言语,“为此,我得要一项回报。”
微风在无人理会的角落轻翻书页,由年轻人持有的、羽毛的墨笔却为在场者们的视线专注,以指腹为圆心,抵过手腕内侧的皮肤。
抓握躯体的温度并非灼烫。
墨迹显现,一次书写却留下两份的合叠,只是一个词汇,只是需要舌尖轻探而过的两段音节,却传达有一阵尖利短小的搔痒。
曲折同柔情地持有交换,要给未曾相遇的之前往后。轰然震荡的退让被点醒,坦然交付的事实被提过,藏于身前身后的触及、靠近、拢起甜蜜之时的庸常。
犹如玫瑰花瓣轻扫嘴唇,蜜果滚跌。
而后文字蔓延,为诉说做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