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1· “谁会要一条不会叫的小狗呢?”
“谁会要一条不会叫的小狗呢?”
权贵者们聚集在猎场的一侧,被驯服的猎鹰、犬类与异国的猎豹都攀附在脚下,以几近它们主人的狂妄逼视周围。
一场给权贵上位者的狂欢宴席,为彰显耀光王室的权柄。
猎犬群从墙边溜过了,其中一只小狗崽经过被猎豹恶劣扬起的獠牙惊吓,在地面上四脚朝天地滚了半圈,发出受惊的呜呜声,又不幸撞上了一面质地柔软的皮靴,本能恐惧抓住了小狗,在它的小脑袋能够想出原因前,无形的力量就缠上了它的尾巴,在皮毛中勒出了一个绞索的形状。
它被倒立着提了起来。
小狗崽的黑色皮毛发焦着卷曲,在末尾处蹦出几颗零星的火星,它发出了又一阵子的汪汪声,那个显然是来受邀而来的异国法师不耐地碾动手指,仅在一个抬起脚掌的节奏之中,小狗变被戏法甩入旁边的草丛。
猎犬群猛地散开了,它们跑得远远的。
维伦站立在权贵私语着的阴影之内,思索着高位之上,梅林那一下微不可察的垂眼。
“它的腿骨断了。”梅林说。
梅林在维伦出现在房间内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书,着手检查了对方怀里的小狗,法师拔出插在小狗喉咙里的片石时动作迅速,毫不顾忌堆叠着在地面上的长袍,也没在意小狗皮毛上沾染的血与土混成的泥浆,更没有去责问维伦是从哪儿捡来的这只脏兮兮的小家伙。
他仅是在结束术法时,一瞥过维伦沾有半片草叶的衣角。
面对如此直白的探查,骑士只是笑了起来,没去戳穿对方在抚弄小狗皮毛的动作有多轻软。
窝在维伦手臂里的小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它自己的鼻子,轻喘着气,不是那种富有力量的节奏,因为被踹开撞上墙面又被片石贯穿喉咙的缘故,即使已经被止血治愈,也没能用被损坏的声带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梅林。”维伦瞧了瞧小狗崽瞪大的黑眼睛,随后便拿了一种经常被同僚称作“黏糊得像是糖浆”的语调问话,又在片刻之后举起小家伙的爪子,按照半跪的姿势——他总不能要小狗去躺在法师的书桌和床上——凑近到梅林的身边,“谁会要一条不会叫的小狗呢?”
小狗崽是软软的、虚弱的向着它面前的梅林摇起了尾巴,显然已认下这个救过它的魔法师,在治疗中提着绷带和清水的仓鼠使魔们也祈求地瞧着它们的主人。
而维伦——
骑士显然对答案清楚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