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之春

《歧途》


因喜爱而不忍拒绝,为浮华的灵巧吸引,为一支与雷霆共舞的玫瑰震颤。


这是晴朗无云、阳光垂落的一日。

有细琐的浮热上升,弥漫耳畔。

天气不是梅林此刻“浮热”的缘由,因他很早就按照天文与气象的推测,注意到了这段时日——拿有空间魔法开辟出新的露台,准备了沙子和打理毛发的“小任务”,他提前安排好了足够要所有使魔们都能放松休息的空闲,又挨个摸过小仓鼠们的脑袋(漫漫和满满以小甜饼作为额外许诺),才被它们许诺独自一人。

故而,整个厅堂里就剩下了梅林与他的访客。

这仍然是个很少见的场景,因梅林和维伦都不是能被允许终日呆在原地的人,但仍有种涩然的、不可窥见的联系成形,在这些被刻意注意,也刻意忽视的时刻蔓生。

“维伦?”

这份字词的组合一如之前维伦的来访,对方带来了虚空旅者的请求,要原本定为休憩的一日,为插曲打断。

返程之后的此刻,则是缄默长存,因骑士抓握住了梅林的手腕,毫无征兆地压没退路,要语句哑然,随有喉舌跌落昏暗。

意图与巧合的解释都被逐一点破,感知下沉,好像一柄为湖水吞食的无名之剑。

梅林并不惧怕被放弃,被恨恶的事实,他的宽容温良是金色原野的世俗延续,这奔波暮色的先知向来乐意帮扶所求。他惧怕的是另一种,惧怕被等待,惧怕有人会一直守护,忠诚于他。

因为他自己就是那游荡的牧者,一个等待名字的存在。

直到从已有的故事中找到词汇,再要巴别塔与无尽的图书馆倾倒拼合。

梅林听到金色原野的麦浪为暖风吹拂,森林与河流的错落穿行,一只通晓自然的鸟类鸣叫着,降临窗侧,随后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
“一杯热茶?”

梅林反握了骑士的手掌,指尖下触到跳动的脉搏,将这份几乎要将他困锁的热意,换位成一个允诺。

因喜爱而不忍拒绝,为浮华的灵巧吸引,为一支与雷霆共舞的玫瑰震颤。

没有任何死地当与梦境相合,此代的俗世不知也不应该有被归为灯塔信标。

——可是,可是星辰却在他指尖闪烁。

#情人 #白羊与白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