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之春

《谦卑的巧颂》


他取下耳侧的金环,封为忠诚的指戒。


——为什么,梅林不情愿做帝国的封臣?

按锁在拱墙之间的官方记载,他本可以在前者的道路上安全无虞,被拖进授勋的行列。

维伦无从得知。

自然,如今给梅林的使命同样恒古久远,那些骑士参与过的冒险就足够惊艳绚丽,未能见证到的,则如诗体小说一样风趣,长的字词,短的句子,起落音节都在窃窃私语的路途传颂。

维伦寻找拼凑,专注在梅林行走过的图景,他看到法师手举火炬,将叹息的长夜点亮。

蛮血竞技交锋的背后是无序嬉笑,隐秘指令悬空在残垣断壁,伴随行走的同行更换变革岁月,花砖铺就的大厅上穿行人群,恢弘的帝国气派,挂载金箔的旗帜陡直笔挺。

颠倒时节、枝繁叶茂的石榴树在冬季结果,驯化出一副嘲弄诸神法则的样貌,再落下空壳。

男人们,女人们,富有睥睨的显贵众生,混合参半的局外棋手,邪魔的引诱与诸神威名的抗争同存,收买掮客游说,基于人们赋予的构建形象,一串词汇就为能为行善的使者定性:

热情,苦难。终究会戛然而止,再周而复返。


破碎的命运是千把宝剑,它嵌入到先知的脊骨,借行骨与肉,借行每一张署名的信笺,成屠夫和吊唁者的语言。

可维伦早已为抵达的温度想念,当乐曲庆典的光亮在地面蔓延,在繁忙之下的默契对视游离,他认知到刺痛皮肤的触碰,为充实的欣狂顺服。

轻慢、暴躁、欠缺的贪婪入侵。

凡事交换皆有代价,而骑士向来有灵活应对的准则,他对未来不算一无所知,因他深知自己想在哪里生活,向谁讨一个吻。

像咬住骨头的小狗,维伦将自己也加入传闻,要谦卑改写,想固执、顽强的继续。

他取下耳侧的金环,封为忠诚的指戒。

#白羊与白鸽 #荒野时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