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之春

《幕间狂想》


——他无法拒绝这样的一双眼睛。


一时之间的选择,放走受困者的举动造就了梅林被选为“异教的祭祀”。

魔力耗尽的前提下反抗收效甚微,但同行的所有人当中,仅有法师的脚跟被拉进泥地,深入沼泽。

只要忍受一时的休养,梅林就能重回同行队列,因为他是“梅林”,所以人们信任他可以承担更多,解开谜团、拨乱反正的“梅林”会成为无数未来的赴会者。

而旅程会在新的一日延续。

总是如此。


“我可以吗?”

维伦低声的嗓音哑暗,语气却完全不是清白无辜的问询,只有神情,好像真在等候梅林颔首应允,半途接手过触碰主权,再下达驯养的等候口令;好像这真是一场骑士之爱的守则,要在新月升起的黑幕下,才有情人相会的场面;又或者,像他真是被异教蛊惑而来的、一个偶然途径的过客。

不合时宜的巧言。

然而在场者无人阻拦,因为这获胜者自高台之下,以臣服与祭品的身份走来,独身闯入,这隐匿身份的骑士配合了所有仪式,咽下药水,接受“祝祷”,再杀死与之对抗的角斗野兽,反手的剑刃也斥退了一个妄图接近触碰梅林的异教徒。

命运纺轮在异教徒的癫妄术式中滚动,将施为者引领到梅林的眼前。

香料燃烧的气味,狂想的幕间插叙,有潮水涨落在满溢的指尖,月辉弥散于水汽濡湿的发梢,断续私语被垂落祭台周遭的织物遮蔽。

暗语横亘环绕的流淌水河,夜鸟振翅的声响掩住布料摩擦的碎音,抵至齿间的提醒丧失了,留下不得不退让的幽深黑夜。热度交缠,渴求春芽撼动的土壤,侧目、喘息同抚爱的颤栗蔓生,干涸的血迹被光影模糊,暗夜与火焰的亮点闪动,装点出冷调的疏离。

可在火光与月桂树下,在面对梅林时,那抹紫色却显如一只温顺牧犬。

——他无法拒绝这样的一双眼睛。

#情人 #白羊与白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