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之春

《雷鸣将至》


他会做警醒牧首的惊雷,挡没刀剑的羽翼。


遮蔽面容的魔法师在骑士身侧沉默,北境的绵长风雪敲击起肃穆宫廷,让后者察知到空气之中的紧缚,也将指尖触及悬置腰间的双剑。

纷争在贵族指间解裂,暗影默言给王室权柄的徽记锈蚀。

在那些只出于丑闻、或是利益纠葛的战役面前,不会有任何署名给凡俗的领民愿意前行,为虚荣光耀的许诺授勋。

不仅是为隐士与混迹市井的片刻,更是身为世俗一员,维伦清楚平民是国度的基石,更不是所有人都愚笨无知。

可梅林依旧应答,为跪服至他手边的那些恳求。

权势者将奢美厅堂满目铺设,遮蔽不可被浮石擦去的恶意秘辛,他们不胆敢去恳求诸神,却愿提名万神的使者。

因这牧首已将手持的法杖,抵为了聚起群羊的铃杖。

世俗无需为后者付出代价,只要继续神名与史诗传唱,就有奉献赐予。

梅林不是被传奇征召的英雄,而是切实远古的旧日继承,是红谷翻腾与绿意深谙的起始,夏日盛放、再转步深冬。

某些时刻,维伦会被他自己要该要坚守的宽容惹怒,又只能徒劳藏匿起垂目的愤懑。

俗世典庆,似乎都在默认梅林生就此身,该被割骨折翼。

即使燔祭者还未在维伦的眼目之下被抬上祭台,他也瞩目过伤痛、欺瞒刺入血肉。

可在被传唱开的每一段传闻,都是吟游传奇,史诗将胜利与辉光无私共谱,又将死亡与邪魔引诱的恶习隐没。

移开覆手长剑的犹疑,是维伦决议以血与长路看护。

骑士将浮于唇齿的呢喃咽下,他已声许过往,为守诺静默。

既然无人提及片刻忽视,行路便会陷落,连白羊都无可驻足,那么……

他会做警醒牧首的惊雷,挡没刀剑的羽翼。

至死方休。

#洞中影 #白羊与白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