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之春

《重逢之夜》


“我也很想你。”梅林回应,“一直都是。”


他们走进这间旅店,打扮与穿着都像是像两位再普通不过的旅者,仿佛只是途径此地,而在换过钱币与钥匙后,旅店老板同样未能注意他们,随手指了一下转上二层的方向,就继续打起盹。

木质楼梯在两种节奏不同的踏行中吱嘎作响,再慢行到被打开、又被扣紧的门闩。

梅林转过了身。

他发觉褐发的骑士正以目光无声巡回,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耳畔,然后是向下延续的、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
旅馆房间很小,却足够让白日的热意都在此刻徘徊蔓生,累积,层叠,等待汗水从衣领到脊背之间的滚落。

维伦总是显得轻松淡然,偶尔会在某些俏皮的轻佻言语中,一瞥见独属于猎食者的优雅,但无论如何,梅林都很少从对方身上见证到近乎贪婪的阴郁。

赤裸与蓬发的渴望并存,鲜活的,犹如脉搏鼓动着流经血液,身体之上的触及游走。

而下一刻抵近到身前的……

小声痛呼。

——说实在的,是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因为迫切而撞痛了彼此的鼻子,而率先打破沉默是维伦,他终于说出了午夜之间的第一个字词。

“别笑我。”维伦说,“我知道这显得太……”

“当然不会。”梅林迅速否认,眼底的笑意却难以掩去,“我只是有点惊讶。”

而维伦显然不怎么愿意相信,在梅林要勾起嘴角之前,他就抓住了对方的双手,显然,妄图去束缚住魔法师的双手是一个尖锐的错误,但当这点出现在情人之间,就该要被解答成另一种意味。

带着无可奈何的笑,是紧跟着落在魔法师颈间皮肤上的一小串亲吻,吐息炙热,有如荒漠之间的烫沙。

一抹紫色贴近到了梅林的身前,仿佛不灭的银河,低语。

“瞧你。”它的主人说,“都把我逼迫成了什么样的傻瓜。”

渴望的仍然存留,只是被短暂插曲洗涤成了更温和的外衣,他们分别太久了,需要为情绪寻找到一份出口,狠戾与差点就要成为重压的欲求为彼此相知的微小喜悦替代,也掩去了梅林同样紧张到有点颤抖的指尖。

梅林偏过了一下头,要接下去的吻落在唇边,没有在维伦的掌控之下做出任何的反抗与挣扎,只是展露回望。

“我也很想你。”他回应,“一直都是。”

饱蘸欲求的亲吻再次落下,淹没这重逢之夜。

#白羊与白鸽 #麦芽糖甜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