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因度厄 & 沙利叶】《察知之梦》
与噩梦、罪恶的爱一同混杂,甘愿淌流致死。
偷盗者的面具被作为“灵露”看守的沙利叶拿剑刃挑开了,露出又一串亟待清理与警告的权贵势力。
“死了。”
沙利叶陈述,是那种无足轻重的姿态,这位曾经的王城继承人转身面对匆匆赶到的因度厄,无可否认地收剑入鞘,摆手表示后续该是给他的处理条例。
如今的萨洛克兰再无恩典,偶像的石塑破灭后,恶劣与恐慌就足够支撑起孤注一掷的豪赌。
地下神殿的深处传出机械咬合的隆响,在深幽地底的回廊演出,伴随着充盈蛋清的水池,绚丽的光亮倒像是他曾一瞥过的地表日暮。
可因度厄没有立刻发觉这些,他在第一个时刻想到、注意到是沙利叶握剑的右手,有血迹遗留,连带渗落到浅粉的发梢。
苍白无色的对应。
笨拙口舌者没有言辞华丽,他仅仅能够皱眉,走过去擦拭掉那些血迹。
法则轮换,毁坏的王国迎来最终结果,世俗的悲惨冲突是神的一出喜剧——事实上,因度厄是被沙利叶的反问、引导体会到这一事实的,他的抉择先于准备落下,事实铸成,再想要塑造一个和平家园的可能太过遥远,他只能去尝试。
他本该独自承担一切无知的后果。
坚硬铠甲之下的指导,苛责的训练将无畏之声拍打,氤氲光线飘然而至,巨龙的遗产仍在头脑翻腾(“你期待它。” 那声音言语道),菇茸树木平摊开它们的菌盖,水潭落差的溪流与瀑布经过,将破碎石像沾染的幽暗馥郁送抵。
无光无月的地下,白石绿藤的王城之中,黑暗的层级总是被分割得非常仔细:需要一支油灯的光度,得借用祭司们的魔法才能点亮的溶洞,即使是女王未能死去之前,围绕永夜圣庭的光亮也不过数盏。
但没有任何光亮能够比拟此刻,空旷的人造遗迹回荡风声,在被反扣的抓握逼退一步的时刻,在沉默口舌构建起来的对视之间,因度厄发现自己的内心已生出纠葛的绳结,与噩梦、罪恶的爱一同混杂,甘愿淌流致死。
他察觉到了。
一份魂灵正于他的手中炽热缠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