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之春

【旧设故事】阿德


阿德/艾德 1 - 荒地哨兵

“嘿,拜托把烟管留给我吧,这可是最后的日子了,我总要过得去点。”

阿德在被熊人 2 守卫扔进笼子时这么喊叫着,但后者中完全忽视了他,反而抓起了鬣狗的皮钱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,守卫在抽出竹烟管时折断了它,随手扔在地上。

阿德表情淡漠地在牢笼里坐下了,但一等到守卫离开,他立即环顾四周,将手臂伸出去牢笼的栅栏,好能够抓住他的破烟管。

与阿德“共享”牢笼的家伙是一个高大健壮的人马,却也显然没有要和新狱友问个好的打算。与之相对的,是对方一直在用前蹄踹击栅栏,愤怒吼叫。

这是在折辱战士的准则!你们应该让我们光荣的死去!”自负傲慢的人马大喊着。

“不,不,不 3。这里可没有我们,把我抛开,我可没想让你拉着一块儿赴死啊?”阿德含糊地咕哝着,挠了挠自己,在牢笼的地板上伸展着四肢躺平。他双手环在脑后,右脚则是翘起来,放在盘着的左腿上,完全不像个要亟待处决的囚犯。

“肮脏的鬣狗!嗜腐的懦夫!你难道是妄想让我对他们卑躬屈膝,恳求仁慈?”

阿德仅仅是嘲弄地哼了一声,摇头。

熊人首领听见了吵闹声,对方走过来举起长矛,对准人马战士。
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

讥讽地。

长矛尖端锋利地闪着,投下危险且不容忽视的银色反光,人马的坚定神情始终未变,阿德却从这个战士的双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恐惧,哪怕随后就是愤怒与轻蔑替代过转瞬即逝的情绪,要骄傲者闭上双眼,抿紧嘴唇,抬头等到死亡降临。

阿德扫过了一眼人马。

“现在就杀祭品么?”这鬣狗困顿地打了个哈欠,“真不错,宰了他后,我就会是明天的主场秀了!”

首领犹疑了,他身后的守卫低声提醒道:“老大,按照习俗,战争典礼上至少得献出两类祭品……”

熊人假意考虑了几秒,朝牢笼唾了口唾沫,才收起长矛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。

“你说太多了!”4 人马低声咆哮着,透露着语调中的威胁,显然是在愤懑着自己未能达成战士的“荣耀之死”,而另一方面,却也是松了一口气。

阿德看了看他的狱友,捡起破竹管把玩了一会,最后开口:“瞧好吧,你这头骏马,我可是救了你的命。作为回报,你能不能给我几根你尾巴上的毛?”

人马凝视着他,神情像冰一样凉。

“干嘛拉着脸?”5 阿德摇了摇手里的竹管,“等我把它修好了,就给你看个小把戏,怎么样?”

人马取下了一些他的毛发给鬣狗,叹息中沾染着无望。午夜时分的熊人营地无比安静,直到守卫们被阿德突然打响的响指吵醒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守卫中的一个恶狠狠地咆哮着。

“拜托,成全一个死囚的最终愿望吧!这不该是我们蛮血的规矩吗?”阿德指着守卫的口袋,“我的袋子里有些烟草,就在那儿……拜托咯,就帮一下我这可怜家伙 6。”

守卫翻出了口袋,打开嗅闻了一下后,扔给阿德。

“借个火?哦,别生气,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。”阿德露出一个最为奉承讨好的笑脸,拿出了才被马毛修补过的竹烟管。

“好好享受现在吧,胆小鬼。”熊人守卫轻蔑地回应,留给了阿德一个火把。

阿德懒散地靠在铁笼上,装有烟草的烟管闪烁着。偶尔,他会在吸入烟气时摇头,再以竹烟管不时地敲击铁栅栏,弹落烟尘。

空气逐渐弥漫起了一股美妙的香气。

不久后,人马战士听见了沙沙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向他们爬行,但在来得及分辨之前,阿德就从脚边拽起了一条绿色的小蛇。这只鬣狗笑了笑,近乎诡诈或是恶劣,他示意人马“保持安静”后转身,着手改造起了什么,可当守卫们的脚步再次临近,他就又恢复成了通常的淡漠懒散。

时间滴答缓行。

守卫在寂静长夜中有些昏沉,他靠着长矛伸了个懒腰,仔懒散地瞧着鬣狗又吧竹烟管举到嘴边,可叫人惊讶的是,这次的阿德没有再吸入烟草。全然相反,是他鼓力吹动着竹管——一根尖端承载有未名液体的细长竹片弹射而出,随附着灰烬,直送入了守卫的咽喉。

“一个……烟管……飞箭?”7

疑问充斥着守卫的思维,可当他张了嘴,才惊恐地察觉自己无法发声,很快是四肢也无法驱使,意识也也涣散消离,他慢慢瘫倒在地上,从囚笼的栅栏间滑下倒地。

阿德试探着与尸体的之间的距离。

“嘿嘿,骏马先生。钥匙在他的腰带上。你应该能到拿到……”阿德超对人马眨眨眼说:“看到了吗,这小把戏不该是比你的荣誉感更加有用?””

地平线上升起一线橙光,当埃迪从人马的背上滑下时,他踩到上了块石头,差点摔倒。

“你跑得真算快的,这下他们可是追不上了。”

“那是怎么……”人马有些迟疑地询问着。

“一点花招把戏,关乎气味与声响。卡普尔蝰蛇抵抗不了这个。”8 阿德掏出烟斗,在地上敲了敲,发出一声脆响。

“我从来没说过它不是件武器。”他再次露出了那种狡黠的笑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阿德眯起眼四处张望,以确定他的所在,“对了,我还得提一句,你欠我一个人情——骏马先生。可别没还清就撒手人寰。你瞧,死人没有荣誉可言。”

“我明白……” 人马低头,看着紧攥在手里的钥匙低声应答,几秒钟后,他平静地说,“多谢。”

而阿德甚至没有回头看,只是举起手以示回应告别。

晨光裹过了那个慵懒身形的投影,拉长、变幻,直到流亡之地的风沙最终将其掩没。

  1. 为改名前,为Eddie艾德。为保证与现今的游戏有一致的阅读观感,全文替换维阿德,荒地哨兵 -Wasteland Sentinel来源英文版的故事截图标题。

  2. 来自编年史。人马也是。

  3. 原文是now, now,盲猜此句的含义是类似“可别跟这儿我们我们的,这道理只有您一个想赴死呢。”这种略带懒散的论调,两个now和后面的no us发音相近,能押上顺嘴,但中文翻“现在,现在”读起来就感觉卡了,故而意思下(万分抱歉脑壳拙计,想不出啥好的感觉,之后我会读些翻译书训练一下自己)

  4. 虽然但是,我真好想写成“你话真密”(你)

  5. 非常好玩……给人马说你干嘛长个脸,阿德真恶趣味哇,嘿嘿,嘿嘿。

  6. Help a fella out帮个忙/帮伙计个忙呗,咂摸起来是个很口语化的词,要是就写成“拜托帮帮忙”,阿德那种“困难来临我躺平”的懒懒就没了哇!所以又意思一下。

  7. 我看中文是“箭毒”,相关的中文招式也是提的箭,所以用这个啦。

  8. The Kapoor Viper,这肯定是一种毒蛇的名字,但是我没有找到完全对应上的中文蛇名(原英文也没有搜出一致对应),且 reptile-database 也没有直接查出。不过我查到了 Kapoor (或 Kapur)是一个印度种姓姓氏,所以大概可以推是一种原型为印产的蟒蛇?类似眼镜王蛇或者瘤鼻蝮(Hypnale)这种(都在印度有,不过后者看起来萌萌的像是猪鼻蛇)

#Translation #方外之事